中金:目前美国AI行业暂无系统性风险
2026-10-12 · 同创配资
中金:目前美国AI行业暂无系统性风险 资金供给端,美国长期金融化趋势延续,即 某 些学者类比的“ 棉花 糖”式流动性扩张。宏观层面的体现是,美国广义流动性相对GDP持续抬升;微观层面则体现为新金融产品层出不穷,盘活存量资产、激活闲置资金,为部分潜在回报较高的产业输血。 资金需求端,美国AI产业具备科技和类地产双重属性,打通股权、债权双融资通道。其硬核科技属性
中金:目前美国AI行业暂无系统性风险
资金供给端,美国长期金融化趋势延续,即 某 些学者类比的“ 棉花 糖”式流动性扩张。宏观层面的体现是,美国广义流动性相对GDP持续抬升;微观层面则体现为新金融产品层出不穷,盘活存量资产、激活闲置资金,为部分潜在回报较高的产业输血。
资金需求端,美国AI产业具备科技和类地产双重属性,打通股权、债权双融资通道。其硬核科技属性适配股权融资,对标90年代 养老 金松绑驱动的美股科网革命时期VC与股权金融化模式;其高固定资产的类地产特征,意味着可通过资产抵押开展债权融资。虽然其固定资产不能完全对标 房地产 ,但2000年后美国地产金融化依托衍生品盘活存量、扩张信用的债务融资逻辑具有参考意义。
当前美国 AI金融 化仍处于早期阶段。头部AI企业筹资现金流刚转正,叠加债务融资成本尚显著低于股权融资,行业新增融资以债权为主,大规模股权融资尚未启动。复盘历史,美股科网泡沫、地产泡沫破裂,均同时出现高杠杆、基本面恶化、流动性系统性收紧三大现象。从这些指标来看,目前美国AI行业暂无系统性风险。
但美国短期流动性风险不容忽视。美国经济走势、市场与美联储之间的博弈,叠加美伊地缘冲突带来的油价不确定性,美国流动性存在超预期收紧的可能。如果出现这种情况,全球市场也将受到波及,市场对AI企业资本开支可持续性的担忧也可能随之升温。
最近两个月来,美国股市波动较大,也波及其他地区。美国股市波动既有其货币政策变化的影响,也有市场对AI板块资本开支持续性的担忧,而前者又加剧了后者。简而言之,今年美国AI领域的几家大公司资本开支快速上升,明年虽然增速可能比今年慢,但仍然较快。但另一方面,AI企业的收入却面临较大不确定性,经营现金流已经与资本开支相若,一些公司开始通过发债支持资本开支。而美国国债收益率上升更加剧了市场的疑虑:在收入面临不确定性的情况下,资本开支如何维持,这是市场普遍关心的话题。
图表1:美国AI企业资本开支与经营现金流相若
我们首先从AI产业的属性出发,分析该产业在吸引资金方面的优势。第二部分我们分析自199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资金供应的变化。具体而言,我们剖析美国的“金融化”如何重塑其流动性。“金融化”并无统一定义,其体现也比较复杂,但我们认为至少有两点对分析AI融资有意义。从宏观视角来看,金融化意味着广义流动性与GDP之比上升,通俗地说,就是社会上的“钱”逐步增多。从微观来说,金融化意味着新的金融产品数量与种类增加。金融产品(比如衍生品)使得资金“活”起来,也提升资产的流动性。当然,宏观层面与微观层面并非割裂,金融产品数量增加本身也可能导致宏观层面的流动性增加。
虽然美国在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加强了金融监管,尤其是对 银行 的监管,但总体而言,其金融化现象并未明显逆转。在此基础上,我们回顾了1990年以来美国两次泡沫破裂前的金融化:1990年代的科网金融化与次贷危机之前的房地产金融化。我们然后分析当前美国AI产业的金融化所处的阶段,最后也分析当前美国AI板块可能面临的流动性风险。
AI:既有科技属性,也有“类地产”属性
我们认为,AI既有科技属性,也有“类地产”属性(固定资产占比较高),意味着既可以通过股权融资,也可以通过债权融资(抵押贷款)。
AI的科技属性无需赘述,其技术进步和生产效率提升似乎较科网企业更快。其中一个体现是,AI对劳动力的依赖较科网企业低,甚至可以替代劳动力。从中观数据来看,自2022年ChatGPT发布以来,美国通信和计算机行业的非农就业小幅缩减了6%。与此不同,从1995年8月美国网景公司上市(美国科网泡沫元年)到2000年3月美国科网泡沫破裂之间,其通信和计算机行业的非农就业则上升了60%多。
图表2:科网革命时期与AI年代美国通信、计算机行业就业走势分化
从微观数据来看,如果将2021年谷歌、微软、Meta三家公司劳动密度(员工人数与固定资产之比)指数平均设为100,2019年该指数为109,2025年下降到了37。具体而言,其固定资产指数从2021年的100升到了2025年的306,而其员工人数指数则只升到了112。
图表3:三家美国大科技公司的劳动密度
注: 图中大科技公司包括谷歌、微软、Meta。劳动密度使用员工数量/固定资产衡量
图表4:三家美国大科技公司固定资产增长快于员工数量
科网革命时期,以微软为例,其固定资产投资和员工数量同时增加,而且员工数量增加更快,带动劳动密度上升。即使是2000年科网泡沫破灭后,企业劳动密度仍在上升。如果将1995年微软的劳动密度指数设为100,该指数2000年为138,2005年进一步上升到了174。具体而言,其员工人数指数从1995年的100升到了2000年的220和2005年的343。同期,其固定资产指数仅从100升到了197。
图表5:微软的劳动密度走势(1995-2005)
注: 劳动密度使用员工数量/固定资产衡量
从经过通胀调整的人均创收来看,目前AI公司是传统互联网公司的2倍以上,反映AI公司的效率更高。比如,2026年Anthropic的人均创收与美国人均GDP之比大约为100倍,OpenAI和英伟达可能分别为63和57倍。2025年Meta、Apple、Google 和微软该比例分别为28、28、23和14倍。1999年,Apple、微软和思科该比例分别为26、18和16倍。
图表7:科技公司人均创收/美国人均GDP比值
之所以说美国AI企业也有“类地产”属性,是指其固定资产占比较高。比如,当前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和甲骨文五家云厂商的固定资产与其总资产的平均比重超过了40%,而沃尔玛、埃克森美孚、宝洁和卡特彼勒四家传统企业现在的固定资产占比平均为37%。微软、思科、亚马逊、WorldCom和Lucent科网革命时期企业(以下简称科网企业)2000年的固定资产占比则平均为15%。固定资产中,微软、Meta土地房屋占46%,亚马逊、甲骨文的土地房屋分别占37%和40%,谷歌的土地房屋占比最低(11%)。这几家企业的软硬件和设备资产占固定资产的比重分别为47%、38%、49%、41%和56%。
图表8:当前AI企业固定资产占比较高
注: 各组为样本公司先分别计算比率后简单平均。AI企业包括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、甲骨文;传统企业包括沃尔玛、埃克森美孚、宝洁、卡特彼勒;科网企业包括微软、思科、亚马逊、WorldCom、Lucent。 AI企业使用最新可得2026Q2季报或者年报,传统企业使用最新年报;科网企业使用FY2000年报
图表9:五家美国AI公司固定资产分解
动态来看,这几家公司固定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总体从2020年的22%上升到2025年的41%,而那五家科网企业的固定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从1995年到2000年一直基本上维持在15%左右。
注: 各组为样本公司先分别计算比率后简单平均。AI企业包括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、甲骨文
图表11:科网企业固定资产占比基本不变
金融化并没有统一定义。我们不妨引用Epstein(2005)的定义:金融目的、金融市场、金融主体以及金融机构,在国内与国际经济运行当中发挥愈发重要的作用[2]。这个定义隐含的意思是金融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上升。
不同学派认为金融化的驱动因素不一样[3]。新马克思主义认为,70年代后资本主义实体投资回报率下滑,过剩资本涌入金融投机是资本主义金融化的主因。后凯恩斯主义认为,企业治理转向股东价值优先,导致企业缩减实体投资、加大股票回购与金融资产配置,结果是金融投资挤出实体资本积累。而新古典主义则认为金融自由化、资产 证券 化提升资产流动性,优化资源配置,是经济发展的进步。尽管不同理论学派对金融化的发展理解不同,罗煜(2017)认为,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、全球进入纯信用货币制度,无疑为金融化创造了条件。具体而言,他认为支付媒介方面,实物现金占比大幅减少,交易变为账户数字划转,交易成本下降,交易规模增加。价值贮藏方面,各类金融资产起到了“准货币”的价值储藏功能,广义货币边界更加广阔。[4]
金融化的主要体现有以下几个方面[5]:(1)广义流动性更加充裕。比如广义流动性与GDP之比提升,金融部门的利润占比上升,金融部门规模增长相对更快。(2)低流动资产变成高流动资产。各类新型金融工具层出不穷,证券化将非流动资产转化为流动资产,金融交易规模大幅增长。(3)资本利润的获取愈发依靠金融渠道,而非实体贸易与商品生产。例如,企业利润更加依赖投资收益。(4)资本市场型金融体系话语权持续扩张。例如,股市/GDP、债务/GDP比值不断上涨,银行信贷/GDP比值下降。(5)企业治理中更加重视股东价值。例如,美股市场上回购增加。
从宏观方面来看,1990年代中期后,美国广义流动性与GDP之比趋势上升,较M2与GDP之比大约高20个百分点。金融危机后,美国加强了金融监管,美国银行部门的贷款业务相对放缓,但美国银行资产/GDP之比未见收缩,银行部门非贷款业务继续扩张。
图表12:美国广义流动性与GDP之比上升
注: 广义流动性使用M2+货币市场基金
图表13:美国银行资产与GDP之比未见收缩
从微观方面来看,新的金融产品不断出现。1985‑2014年,美国非金融企业证券发行数据表明,金融产品种类不断扩张。1985 年市场可用金融产品约150种,2014 年增长至751种,新增600余种。非金融企业通过新金融产品的融资占比上升,2010-2014年期间占比超过了50%。
注: 左图展示了1985-1989年至2010-2014年各时期不同金融产品的总数量。柱状图将金融产品分为三类:(1)存量产品(Old):1985年以前推出的产品;(2)当期新产品(New-Entrants):在当期新推出的产品;(3)新生产品(New-Young):1985年以后推出、但首次发行发生在此前时期的产品。右图展示了1985-1989年至2010-2014年各时期融资总额的变化。柱状图进一步将融资规模分解为存量产品、当期新产品和新生产品的发行融资额
另外一些指标也有参考意义。比如,美国共同基金、 期货 及期权合约数量不断上涨。2025年活跃期货及期权合约大幅上涨,主要是由于事件合约(event contracts)的增长,如Kalshi、ForecastEx等事件预测平台的合约数量显著提升。事件合约是以特定事件是否发生或其结果为标的衍生合约,常见于预测市场(prediction markets),可涉及经济指标、金融市场、天气、政治等事件。2024年美国大选之后,预测市场获得了巨大的流量,带动了事件合约的增长。
美国在自1980年代以来有两次加速金融化的经验,一个是1990年代的科网金融化,另一个是2000年后的地产金融化。1990年代科网金融化表现为美国VC大幅增长和股权融资热,增加了资金使用方式,使得资金能够流动起来。这个阶段金融化的一个重要驱动因素是对养老金投资约束放松,促进VC发展,IPO提供退出渠道,释放VC资金,吸引更多资金进入。而2000年代美国地产金融化,既创造新流动性,也增加流动性使用方式,其主要体现是通过证券化,使得房地产贷款机构释放资本金,突破资产负债表约束,形成更多的贷款,创造了新的流动性。而证券化进一步让更多金融机构参与到地产金融化,资金使用方式增多。
美国企业的股权融资方式包括私人股权融资和公开股权融资。在初创期主要是通过私人股权融资,在成长期之后,通过公开股权融资方式。1979年后,美国放松对养老金的投资限制,促进了VC的大幅增长。VC把“没有抵押品的互联网创业公司”变成比较容易融资的企业,IPO提供退出渠道,将股权占用的资金释放出来,再形成新的投资。IPO退出也帮助VC吸引更多资金。
资金流向VC之后,VC为缺乏实物抵押品的互联网初创企业,开辟了股权融资渠道。互联网创业公司通常资产轻、无形资产多、现金流为负、没有稳定利润、缺乏银行抵押品,难以通过传统渠道融资,只能通过股权融资。1990年代,美国IPO数量增加,VC支持的IPO比例上升,股权融资大幅增加。
图表17:1990s后,美国VC支持的IPO上升
为了实现更好的退出,1990年代末期,美国IPO大幅折价发行,特别是科技股,以吸引更多投资者参与。新成立、历史业绩少的VC,有很强动机推动被投企业 IPO,接受较高IPO折价,利用IPO首日暴涨制造成功退出案例,向LP展示业绩,方便募集下一期VC基金。1990年代后期IPO退出回报非常可观,进一步刺激LP向 VC大规模出资。而随着IPO发行量的增加,上市企业的平均质量下降。VC支持的上市科技企业平均年龄从9年(1991年)下降到4年(1999年)。
2000年后美国地产金融化既通过衍生品盘活了存量资产,也带动广义货币的扩张,与债权融资紧密相关。各类金融机构通过资产证券化,将房地产资产转化成可交易、可抵押、可加杠杆的金融资产,从而把房地产市场和资本市场、银行体系及影子银行体系连接起来。住房按揭MBS证券化的首要作用是盘活存量信贷资产,让原有货币更加活跃,提高货币流通速度;同时银行回笼资金后可以持续向家庭发放新增贷款,通过商业银行信贷派生机制,带来广义货币扩张。
盘活存量资产的方式包括信用增强、再次证券化、给抵押贷款加“ 保险 ”等,使得原本难以“流动”的资产变成“可流动”的资产。信用增强(Credit enhancement)大约有三个方式:(1)信用分层(Tranching),将抵押贷款转换成了不同风险等级的证券,满足不同的投资者的需求;(2)超额抵押(Over‑collateralization):资产池的规模大于对外发行全部证券的本金总和,多出的那一部分资产就是超额抵押,用来吸纳亏损;(3)超额利差(Excess spread):抵押贷款利率高于MBS的利率,保证利差为正。
CDO(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)将以次级贷款为底层资产的MBS再次进行证券化、分层,转换成不同等级的证券。此外,CDS(Credit Default Swap)给抵押贷款加上一层“保险”,进一步提升其流动性。
数据显示,1980年代以后,美国贷款/GDP比例大幅上升,其中居民地产贷款上升最多。1995年,居民抵押贷款与GDP之比不足50%,而2007年该比例超过80%。从2001年到2006年,美国抵押贷款证券化比例大幅上升,特别是Alt-A和Sub-prime这些质量较差的抵押贷款证券化比例上升较快。例如,Alt-A级抵押贷款的证券化比例从19%(2001年)上升到了91%(2006年),Sub-prime级抵押贷款的证券化比例从46%(2001年)上升到了75%(2006年)。
美国抵押贷款持有人从银行转向非银。早期美国住宅证券化主要由Fannie Mae、Freddie Mac、Ginnie Mae等政府支持机构参与,后期越来越多的非政府支持机构开始参与抵押贷款证券化(包括投资银行)。通过证券化方式,政府支持机构(如房地美、房利美)、 ABS 发行人持有占比2006年超过60%。
注: 各组为样本公司先分别计算现金流/营收比率后简单平均。AI企业包括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、甲骨文。AI企业2020-2025为年报,2026Q1和2026Q2采用截至相应季度的过去四季度合计口径,以减弱季节性影响
目前AI企业外部筹资增量主要是债务融资,股权融资尚未大规模开始。2026Q2,AI企业筹资现金流净额/营收比值升至16.2%,高于2000年的科网企业(13.2%)。其中,净债务融资/营收比值为21.2%,净股权融资/营收比值收窄至-3.3%,而彼时科网企业债务和股权融资均为净流入。相比起来,本轮AI融资扩张目前更集中于债务端,股权融资还体现为净回购。如果未来债权融资成本上升,AI企业可能转向股权融资。
注: 各组为样本公司先分别计算现金流/营收比率后简单平均。净债务融资=债务增加/发行-债务减少/偿还;净股权融资=股本增加/发行-股本减少/回购-已付股息;其他筹资=CFF-净债务融资-净股权融资。AI企业包括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、甲骨文。AI企业2020-2025为年报,2026Q1和2026Q2采用截至相应季度的过去四季度合计口径,以减弱季节性影响
根据Dealoggic的数据,截至2026年6月,AI企业(Alphabet、Amazon、Meta、Microsoft和 Oracle),在全球范围内发行了1590亿美元债券,而2025年全年为1080亿美元,2024年全年仅为170亿美元。这五家AI企业的总负债从25Q4开始大幅增加,26Q2一个季度增加了2115亿美元。边际上来看,26Q2的短期债务增长更多,长期债务增长放缓,企业的偿债压力有所增加。
图表22:美国AI企业债发行量大幅增长
注: 企业债发行数据包括谷歌、亚马逊、Meta、微软、甲骨文。企业债发行2026年数据截至2026年6月5号
图表24:私募信贷对美国AI企业的直接贷款快速增长
图表25:涉及AI贷款的私募信贷比例上升
目前,AI企业债务压力不大,债务融资仍有空间。美国五大 云计算 厂商经营现金流充足,整体偿债能力稳健。现金流利息保障倍数均高于1,最低的甲骨文约为7倍,其次亚马逊约为48倍,最高的谷歌约为82倍。还本付息率均低于1,甲骨文约为48%,亚马逊约为12%,最低的谷歌仅约为6%。
图表26:美国五大云厂商还本付息率(债务本息现值/经营现金流)
美国五大云计算厂商有效利率目前还不高,净现金储备情况分化。2026Q2,五大云厂商有效利率为4.9%,低于Baa级企业债收益率。五大云厂商融资成本还不高,一定程度上源于前期低利率环境“锁定”利率、以及非美货币发债。净现金储备情况中,谷歌、微软、Meta相对较好,亚马逊、甲骨文净现金为负,说明对外部融资的依赖程度更高。
图表27:美国五大云厂商有效利率还不高
资产证券化或成为美国AI公司融资的下一步。随着长期租赁和容量采购合同不断累积,数据中心与算力资产的稳定现金流开始具备证券化条件。2024年初,CyrusOne发行了11.75亿美元的数据中心资产支持证券(ABS)[6];2025年3月,Sabey发行3.25亿美元ABS,抵押品是在美国的7个数据中心[7];2025年5月,Stack发行3.45亿美元ABS,抵押品是11个美国数据中心的房地产、租赁和相关权益[8];2025年9月,QTS发行6亿美元ABS,抵押品是Phoenix的数据中心[9];2026年初,Compass Datacenters发行了8.3亿美元的数据中心ABS,底层资产即为向云厂商租赁算力的长期合约[10]。AI数据中心贷款正被打包成ABS,向养老金、保险资金等机构投资者分销,类似于房地产证券化过程。
美国AI企业长期股权投资近期开始抬升,但总体占比不高。AI企业的对外长期股权投资自2025年以来抬升,到2026Q2在总资产中的占比约为5%。相比于科网企业,AI企业长期股权投资占比不高,显示AI企业的股权金融还处于早期。而且,通过将部分重资产项目以股权投资方式,剥离出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资产负债表,也是风险隔离的一种方式。
图表28:美国AI企业长期股权资产占比
注: 各组为样本公司先分别计算比率后简单平均。AI企业包括微软、Alphabet、亚马逊、Meta、甲骨文
图表29:美国科网企业长期股权资产占比
回顾历史,当年美国科网泡沫与地产泡沫破灭前同时出现三个现象:(1)高杠杆。科网革命时期,美国大量Dotcom公司上市,Shiller PE ratio从17倍(1990年)上涨到44倍(2000年)。次贷危机前,美国家庭部门宏观杠杆率从70%(2000年)上升到98%(2007年);(2)基本面走弱。2000年左右,美国互联网用户渗透率出现拐点,而2006年开始,美国房贷违约率开始上升;(3)融资条件系统性收紧。美联储从1998年开始加息,联邦基金利率从4.75%(1998年)上升至6.5%(2000年)。次贷危机前,联邦基金利率从1.0%(2003年)上升到5.23%(2006年)。
当前,对于AI公司来说,这三个现象特征都还不显著。目前美国企业部门杠杆率相对还较低,股市估值也不算非常高;美国经济基本还比较强劲,名义增长在5%左右,以Mag 7为代表的大科技公司营收、利润增速还较高;融资条件暂时还未见明显持续的收紧。
但是,短期风险仍需要关注,可能对AI企业融资产生扰动。目前美国融资需求旺盛,而随着通胀上升,资金面边际紧张。近期,实际融资压力(实际利率TIPs)走高,市场对AI产业链高杠杆的持续性产生顾虑。
2026年9月,英格兰央行金融政策委员会指出AI债务上升,以及其不够透明,对风险评估带来困难,而随着金融条件收紧,信贷市场(包括私募信贷)相对比较脆弱[11]。2026年5月,美联储在《金融稳定报告》中指出,AI以及私募信贷是近期需要关注的风险[12]。美联储认为随着资本支出越来越多地依赖债务融资,增加了系统的杠杆效应;私人信贷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,包括投资者的赎回、情绪恶化,以及 人工智能 带来的信贷质量影响。2026年9月,标普将Oracle的评级下调至BBB-,仅高于垃圾级[13]。自美联储在2026年9月加息后,到9月底,Coreweave一些高收益债的收益率上涨了超过0.5个百分点[14]。2026年7月,Meta新发120亿美元债券,为数据中心进行融资,债券收益率为7.5%,融资成本要比2025年10月发行270亿美元债券时高出0.4个百分点[15]。
图表30:泡沫破灭一般出现在融资条件系统性收紧之后
具体来看,短期需关注两类风险。一是融资条件收紧,削弱私人投资动能。若美联储加息,或银行收紧贷款标准,企业融资成本和资金获取难度可能上升,进而拖累私人投资扩张。二是短期融资压力加剧,放大流动性风险。回购与资产支持商业票据市场利差仍高于常态,提示部分市场主体的短期融资压力尚未消退。若此时货币政策进一步收紧,可能增加债务续借难度,并放大短期资金市场的波动。
本文摘自:2026年10月6日已经发布的《“棉花糖”时代的美国AI》
张文朗 分析员 SAC 执证编号:S0080520080009; SFC CE Ref:BFE988
黄亚东 分析员 SAC 执证编号:S0080523070016; SFC CE Ref:BTY091
周彭 分析员 SAC 执证编号:S0080521070001; SFC CE Ref:BSI0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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